如果可以重来,我还会当狗吗?
亲爱的我:
关于这个问题,我早就无数遍问过自己,我的答案是,会的。按理来说我不应该,也绝不应该把自己剖析的太清楚,越靠近自己,或许我就会离痛苦更近一步,但好像我也会离幸福更近一步。
东南亚的家庭好像大部分都是畸形且带有一点荒诞的,有恋父情结,喜欢这种没法完全掌控的规则,追求那份归属感、渴望被全神贯注地观察,交出部分控制权的解脱感,一切的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,一切都那么清晰明了。 我以为我渴望的很少,我只是想要一份真诚且炙热的爱。可这样就已经是奢求太多了。爱,太不稳定了;爱,太飘渺了;爱,转瞬即逝,抓也抓不住。那我要怎么证明它的存在呢?这是我这两年一直在学习和思考的问题。
我以为爱是承诺,我对别人越真诚,这份爱反而会把我们推的越来越远。我强迫你,许下诺言,说爱我,说爱我这条狗,说爱我的肉体——一辈子。你不愿对我撒谎,你知道这个承诺太大了,你不愿许给我。你只说你爱我,我当时不理解,你明明已经说爱我了,我为何还是不满足。直到有一天,我突然回过神,这份爱只是主人对宠物的爱。原来如此,幸好我离开了你,不然我们会更痛苦。幸好我们素未谋面,不然我将痛苦一辈子。
后来,又有人说爱我。飞蛾扑火,我们爱的那么清晰,却又那么模糊。我们两个很像,像到我们清晰的知道,我们是没有结果的。毫无保留的爱还是太困难了。可我们无法忘记对方,偶尔思念,可我知道,不理睬才是对我们的保护。
爱,居然这么困难。那就不谈爱好了,沉浸在肉体的快欲,醉生梦死不好吗?——不好。你无情的眼睛,已经告诉我,我的答案。我看不到你对我一丝丝的留念,你的眼睛里的我和别人别无二样。你要问我,一辈子不做爱还是看着你那冰冷的双眼,哪个更难受,那我觉得是后者。
经历这么多之后,病急乱投医,我不愿再管爱不爱了,真是幼稚又无理取闹。我想让你看到我。我想被看到,我想被夸奖,我想被抚摸,我想要向你递上我的真心,即使它有点裂缝,可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啊!
我碰到了你,起初我认为你和任何人都一样。我的经验告诉我,要向蜗牛一样,蜷缩起来,放弃飘渺的爱,狗狗爱主人,只需要藏进心里。只要不说出来,知道的越少,伤害就会少点。我还是错了,那些个温情的瞬间,我承认我有无数次想对您坦白,我爱您,不仅是宠物的爱欲。到口里的只有轻飘飘的我喜欢你,或许这样我就可以藏好我那笨拙又可笑的爱。
可能真的是上天心软了吧,这次我感受到了那种我所期待的爱,我却不敢迎接,我怕失去你,我怕我感觉错了。那些我嘴里眼泪咋老无端掉下来,其实都是骗你的,我知道是为什么,是我的胆小,是我那廉价的爱。你或许感受到了,又或许没有,我始终害怕知道答案。谢谢你的安抚和怀抱,谢谢你的耐心。那天夜里,我还是没忍住说我爱你。你问我为什么哭,我不语,只是哭的更惨了。我的答案早就告诉你了,向你开放的肚皮,臣服于你胯下舔脚的我,受委屈只跟你哭诉的我,我的心和肉体都属于你了。
而我,一直是你的狗。不变的是我的臣服与单薄又真挚的爱,变的是我。我找到了自己,失去了很多,眼泪流了很多。你若问我,后悔吗?我想后悔的瞬间肯定是有的,但是我还是愿意。我愿意当你的母狗,承受你的欲望;我愿意当你的女儿,接受你的照顾;我愿意成为你的恋人,和你互诉心肠。我也在成长,我看到了你的付出,为了我们,我愿意开口,而不是把千言万语都藏在眼泪中。
我爱你。
2026.2.8
狗
越靠近自己,究竟是靠近幸福还是痛苦?
我感到很奇怪,大多数和我相处的人都说我是一个比较自律又律己的人。当我切换成小狗身份的时候,我真是觉得这些评价是个笑话。我,作为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,越观察自己就越失望,我和其他人别无两样,有许多的贪欲。
褪去那个母狗身份,直视真正裸露的自己。会发现我的人生从小到达,都由一个字贯穿——爱。我渴求爱,可我根本不懂得爱。我以前一直认为,我用身体和他人作交换,是十分划算的。小狗只是不想流浪,我没有错。错的是这个环境,可我真是太糟糕了。搞来搞去,原谅了所有人,最终还是决定折磨自己,或许有人会怜惜我呢?爱爱我吧。我一直追求的都是别人的爱,我在期待救世主的来临。可我忘了,自爱才能得他爱。我可以交付权力,我可以跪下,我可以被羞辱,但我不能不爱自己。一个人越是缺什么,越是为什么而疯狂。
我很爱哭,有些时候我认为是我的报应。幼年时期装坚强,没有在该哭的时候洒泪。现在反倒更像个幼童。已经过了没有防备的信任他人的阶段,所以也就十分矛盾。我跪求来的爱,我自己反而不相信,真的会有人愿意无条件的爱我。这么久的观察,我得出一个结论——我习惯把感性的东西变成一个可见的框架,在我潜意识里我坚信:“只有当我足够优秀、有用、不成为负担时,我才安全,才可能被爱。”可我并没有这么强大,总是沮丧,是因为害怕被抛弃。
“请别离开我,请证明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。”
混乱的思考之后我得出结论,越靠近自己,既是靠近痛苦,也是靠近幸福。 痛苦,是因为我触碰了伤口;幸福,是因为我正在学习如何直接滋养那份渴望。我有些时候感到一种不真实,我的年龄并不大,但是我一直在被迫成熟。被迫,学会了太多太多。可,我也错过了太多太多。起初我甚至不会开口,表达自己的诉求。不会撒娇,不会无理取闹,不会求助;我用dbsm给自己搭建了一个笼子,乖乖呆在里面,舔舐自己的伤口。我希望谁都来摸摸我,我真的真的太希望被夸赞,被看见了。我也为此犯了很多错,对不起。自己像一个催熟的苹果,太涩太涩了。
想了很多,想了很久。我好像已经找到答案了,可我还是害怕。害怕,是人类的底色。或许下次我能坦然的说出,我是值得被爱的,能坦率的说,我爱自己——我爱这样残缺的自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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